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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houseBLOWING IN THE WIND.. August 17 这一年开完班会从F楼走出来时阳光刺眼,我眯着眼睛对着不知道谁说了句大一生活就这么正式结束了
没啥感慨,该有啥感慨?考试考得人都傻掉了,昨天一边看Calculus一边咬牙切齿诅咒自己一边偷翻Deathly Hellow一边期待考完那刻的彻底放松,可考完后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道该干嘛什么都不想干,与一年多前高考完的那个阳光同样明媚的中午多么相同
什么都不想干,但生活还是要享受的,收收东西看看书踢踢球看看天上的云彩,告诉自己这样一个下午就很美好
Start to appreciate every seemingly trivial moment in life, 也许是这一年下来的一点不同,至少我希望它是
很难评价这一年,从最简单的方面说,看了最少的书,走了最多的路,进行了一般量的思考
走了很多路,像是一直在寻找什么,寻找我的大学生活,寻找自己。找到了么?我不知道
走得很努力,走得温暖相伴笑声不断,却越走越迷茫,越走越无法从人存于世的荒谬感中自拔
这一年很精彩么?不知道,也许,吧
反正在学院年度大会上发现不少和我相关的事情,照片
但无论怎样,我相信这对我,只是积累力量的一年。爆发的那刻,总会来的
谢谢这一年里启迪过安慰过陪伴过我的所有人,自称家家车并总让我联想起变形金刚的四个丫头
相逢无改眼中青的小头才子梁,大头明星典,感觉最像姐姐的苑苑猫,和那只死不掉的熊
102班一起踢过若干球喝过若干酒闹腾过无数个自习归来后的深夜的兄弟们
整天把精神对接挂在嘴边的Debug,和其他所有在UMJI认识的可爱的孩子,祝你们都有个愉快的四天假期
假期里最值得期待的就是西塘了
去踢球前罗列下这两天该干的事:理发,配眼镜,陪老人旅游,继续磨练桌球技艺,把哈利看完,有空看几集Lost,借几本哲学书自虐一下,再去问下军训服装能否调换,搞定大西汇款的事,准备MELAB和Recommendation Letter……
所有一直以考试为借口拖欠下来的事情,都该有个安排了
即便会很痛,我想我还是会选择面对真实
June 28 中国人你为什么不守规矩?昨天下午的Vg100课上,一向温文尔雅的Jason Daida的冲天一怒愣是把一节工程导论变成了大学生思想道德修养
原因是上周五的simulation(一个模仿production-distribution)游戏上
原本相互间不准交流的factory,distributor,wholesalor和retailer之间的作弊,用Daida的话说:
"Cheating is a part of the game, but you took it into a new level."
以下是我听说的一件事:某原本经营状况良好的组的distributor突然向wholesalor大量进货,原因是
该组某君偷翻了“顾客需求”,预知了之后一场大风暴的来临
更荒唐的是该组retailer拒不接受wholesalor转移货物的请求,理由是怕被Daida看见引起作弊的怀疑
而事实上,在Daida曾经运行过这个游戏的所有成绩清单上,我们的十组中仅有一组超过了平均值
也就是说,no-strategy strategy,会比乱窜作弊最后得到的结果好得多
以下是Daida对我们学院学生的评价,是不是UMJI是不是SJTU的,都可以拿自己比照一下
1. Do what to increase my grade——工导的lab时间一半人在复习经济学而不是参与游戏
2. Do what I can win at——搞不懂或者没耐心搞懂游戏规则的人开始拿笔记本打游戏
3. Success at all costs——Daida在课上放出来的摄像片断不仅记录了小组成员的争吵而且记录了无数作弊镜头
然后是Daida痛心疾首的结论:"You forget who you are, what you represent. That's what made me really sad."
我相信Daida的愤怒不是一天两天的积累,而是源自每一节课上不曾停止的murmur,源自从即使evaluation这样的作业中发现的抄袭
事实上每个JI的外国老师都曾经为课堂纪律皱过眉——突然停下正在上的课,可为什么这问题从来没有根治?
不知道大家在P-1中用的数据是否都真实可靠,但捏造问卷数据的想法我不是没听到过
上次与外院踢友谊赛前商量换人名额,偏有人说到时候我就不踢了他们能拿我怎样
作弊和课堂纪律和学术不诚信和足球比赛貌似不太相干,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规矩于中国人总是视之如草芥?为什么,按章办事在中国总被讥为酸儒?是太狡诈的生存智慧,是太畸形的社会生态?
——又为什么,在小处吃够便宜的中国人,在大事上往往吃亏?
我听到很多人说在这个学院就像是读了第二个高中。但我不认为,有了学习的动力压力,亦即强烈的诱惑,人就有理由变得不高尚
我也不同意这样的说法:我们从小就被灌输分数重于生命,因此我们会很自然的不惜代价取得成功,很多时候亦即好的分数
我相信在美国人们同样是以追求个人成功为出发点的
曼昆经济学原理第一个self-evident的论点就是people are self-interested——足可见此乃西方经济学立学之本
而区别在于,美国人更知道怎样去遵守游戏的规则,而不是以钻规则漏洞为乐,以蔑视践踏规则为荣
WTH说他在美国买$5.5的东西给老板$10.5老板就直接晕菜了给我$10不就够了为么给我多$0.5
数学暴烂的美国人,老老实实钦计算器未必不是好事。中国人太会变通,而变通的伴生品往往就是占小便宜
游戏的规则,社会的行为规范,从来都是浸满集体智慧的,最能使社会平稳发展减小内耗提高效率的平衡点
而中国人,太会在规则的边缘游走。就像车乱变道的内环,行进速度难道会比每辆车都安分守己在自己道上更快?
无可否认,在UMJI见过的教授从Schwarz到Horst到Daida,不同学科的教授身上有两样惊人相似的东西:敬业,诚实
这是西方人,受过良好教育的西方人,一种标准的内在化的人格操守?中国社会和西方社会的差距,恐怕莫大于此
american dream,背后是资本主义精神,更是新教伦理
为什么半政治哲学半宗教神学的儒学没能在两千多年里带给中国人坚强些的精神后盾?
还是君子遗风在上个世纪的红色风暴过后片甲不留?
无论怎样,到什么时候,礼崩乐坏了几十年的中国人也能给自己一些尊严,也能知道
在现实的物质利益之外,有一些更美好的人类情感是值得去体验的?
我同样不赞同,Daida对我们的不理解是源于对中国国情的不了解,culprit is the world,我们无罪可责
最熟悉中国社会的班主任和助教,在上周的形势与政策期末考上监出了本人所经历的最混乱的考试
哀莫大于心死,哀莫大于,麻木被当作常态去接受,清醒者的呼喊被遗失在孤单的旷野风中伴有嘲笑声
诚然一个人的努力绝难推动一个社会的进步
但如果没有一个人努力那这个社会永远不会进步
个人以为伟大人物的人生悲剧90%是因为他们走在了时代走在了同时代所有人的前面,个人与时代性格的冲突
是人生的幸福和伟大两种取向之间最深刻的悖反,却是最具悲剧美的人生况味
(几个月不写博跑题能力真是见长……写到这里想结束了,最后一段刹风景,刹得住的观者就请留步吧)
扯远了,回到现实回到身边
我还是相信UMJI的大家终会走出现在的窘境,因为当一天单独置身于文明社会我们中的每一个人也许都会改变
只不过说,请你早点意识到你肩上的责任。至少,请你做一个体面的男人,一个不丢脸的中国人
这个要求,不算高吧?
March 19 3.18中午lwj和我说我这两天作的有点过了
问他,听到最后,觉得原因就是流露出的优越感,不管是因为上海,交大还是家庭。总用俯视的视角看待这里的苍生,不管是理性地分析这里落后的原因,还是感性的同情和怜悯,哪怕是回应路过学生射来的目光时,眼睛里不曾想到去遮掩的骄傲
想了想觉得真是第一次碰到这个问题,从来都理所当然的觉得身边的人都和我有差不多的生活背景,未曾明白自己身上原来早带上了傲气,而这傲气足以伤害旁人
但同时又强烈觉得,这,很难一下改变,这关乎一个人的气质,气质并不永远是褒义词
但是lwj,如果你会看到这些话, i apologize, i do 3.17今天去了玉溪,云南全省仅次于昆明的城市
必须更正之前的错误印象:玉溪是座市容很好很大的城市,按照gjp的说法比他的家乡湖州略好。缺憾是一直没看到很上档次的店
中饭在桥香园吃的过桥米线,号称云南最正宗的,吐血推荐!饭店环境就很好,很优雅的中国格调,在峨山的小饭馆这时候真有重回文明社会的感觉。上来一人一小盅气锅鸡,一大叠装着乱七八糟肉、鹌鹑蛋和其他佐料的盘子,一碗巨深的装热油的海碗,一坨面,餐后送一碗木瓜水。吃的巨满足!
下午带着一大帮人找去大西要用的睡袋,虽然不很理想也算买到了。其他人都没买,陪着我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冤枉路,有点内疚
之后去生态园,其实就是个周末玩用的大公园。人生保龄球第一次过百分!哈哈……
晚饭的饭店在市郊,中式的院落,很大很精美。或许是因为玉溪经济(烟草业)发达,这儿的第三产业发展很好,饭店的装潢和服务与上海没有明显差距,唯一不同的就是菜价,点的都是家常菜,比上海同档次饭店大概便宜一半
很物质的一天……不过很快乐
吃过中饭送走了lxj,第一个离开的人,据说他们班的气氛有点小感动
祝他之后在云南的旅途,愉快
March 18 3.16连着三天都去给孩子们上口语课,我们那组还是都不愿开口,反倒觉得每天要憋出半个多小时不断的英语自己进步不小,真是无语
(这两天晚上一般要给我们班的学生解题到快十一点,早上六点半再爬起来。睡眠不足的结果是每天都觉得摇摇晃晃的~) 下午说好给作一个上海介绍+学习方法介绍大杂烩的讲座。很认真地写了稿子,没试讲,结果讲掉快三个小时。没喝水,真的知道什么叫喉咙冒烟了
讲上海,放淮海路、陆家嘴、外滩、徐家汇的照片,讲的是最物质的上海。可即使再小的细节,班里的学生都听的巨认真 可正像陆洵嘉说的,这些照片与日常的上海无关,与我们居住的那个上海,至少不是每天有关 问过MYM,你们想去上海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心理? 他给的答案是去见大世面+飞黄腾达的感觉,深以为然 除去华丽的面容,上海,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中午到了FMF和ZYR两个第二批团员,虽然不是一个班也很开心,觉得特亲。有过一起在外面闯荡的经历,真的是不一样的交情
讲讲来这儿才认识的人吧: ZWL,胖乎乎的杭州男生,来自一个我很喜欢的城市,都在牛校牛班待过,很多高中体验都有共通处。一样爱干净,一样会为离自己生活十万八千里的事情争论不休。其实他给我感觉是很标准的十班男生,丰富的知识面,人很聪明,单纯,可爱,好玩。是我虽然不像却很欣赏的人 ZM,身材和我差不多的上中高材生,高三最后用的英语参考书就是他班主任写的。看上去不太擅长交际,但这么些天接触下来觉得是个很好的人。喜欢飚最高最man的歌,唱到high处身体会随之摆动。电脑水平不错,精通ps。把生活玩得很转,很适合上海的男孩子 道哥,厚道的北京人,讲什么话都是慢慢的声调很委屈的样子,特别每次讲起他带的那个特长班的事情不笑翻都不行。虽然没见过网球王子打网球,但参考道自由泳的速度和踢球时的体力,身体素质也足以让人汗一下 GJP,不管讲什么话都是眼睛看着你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巨搞笑。和我好像有天然的默契,太多想法会不谋而合。计算机保送生,一看就是典型的理科胚子,会对一个问题突然产生兴趣然后开始琢磨,而且游戏桌球军事等等爱好广泛,像极了十班的人。我和他都会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个问题然后开始讨论,他的观点总是很实在很独特,虽然不是读书人,但真的都是自己思考的结果,更难得 晚饭一起到外边饭店吃的,算是给新到的二位接风,也算是为了送送明天要走的LXJ
走回峨中的路上开始和gjp一起考虑一个问题,如果说这个西部很普通的县落后,它到底落后在哪里? 作为一个县城,它在物质上什么也不缺。离玉溪和昆明都不远,高速穿城而过,交通便利 落后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但是你又不能否认这里是落后的。落后的是人的思想观念吗? 诒说的很对,一个地区的发展程度应该从人的状态,从人的素质,生活条件和幸福感来衡量。我们到现在确实对这几个方面知之甚少,可也许有一点可以肯定,在现在的中国城乡差距绝不仅仅体现在经济上,更体现在人的素质和思想上 觉得自己对中国社会了解实在太少,但这个话题太值得探讨了,如果走前能在这个问题的思考上有些进展,那就是莫大的收获。甚至也许,想明白这个问题需要花上二十年时间?这样也很好,能想明白的话或许会是我一生的一笔大大收获 3.15折下插在桌前和窗台上的两枝李子花,终于开始败了。四合院边的李树林,每有风过,白色花瓣纷纷而下。正巧省统测刚考过李煜的清平乐: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开始发自心底佩服这位亡国之君的文才
这天傍晚特意再次去小树林拍照,拿起地上的枯枝敲打一下树干,花瓣落下如雨。赶紧按下早就半按好的快门,这样反复几次,依然没得到特别好的照片,但实在是不好意思为了一己私心继续破坏了
想起去年春暮那个黄昏下温暖安静漂亮的仰晖园,那些大晨晨和wtq在上写过诗句,而终究零落成泥踪迹无寻的花瓣
花落花飞花满天,那些逝去的日子你们又在哪里
下午在学校里很惊讶地看到几个老外,后来主动上去搭讪原来他们都是云南发展学院(YID)的,一个总部设在丹麦的全球教育扶贫组织,云南设了一个点在玉溪。今天下峨山来转一天,回玉溪前在峨中作一节课时间的english corner。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个月都会有人来,每个人在YID待11个月
不知他们自己感觉如何,我个人觉得就来这么一节课时间,有点太浅层了
谁说只要去支教就一定会像徐本禹那样有意义的一塌糊涂,什么事情做和想都是完全两码事。我们也经历过刚开始的低潮,但现在我感觉良好,看看这帮整天混在一起的人都会为我们的勇气志向和能力自豪
YY,谢谢你,你说过我们会走出来,我想现在我们做到了
还有件值得一叙的事
我们班数学老师的儿子是去年云南省理科状元。我问所有老师都肯定地说,他不会再回到峨山这个小地方了。不但是他,所有峨山出来的考上外地大学的高材生,以后很少很少有人再会回到这里
那么,这个地区二十年后的发展,靠的恐怕只能是现在我们班上的这些学生,这些很少能考上大学的学生。那么,每个人对这个县的未来都是很重要的,可是学校在对学生灌输的思想中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问了校长,很帅的校长说他希望学生走出去,不要回来。一个地方的发展需要和外界的交流,这个地方人才的空缺会有外地人补过来。峨山县现在的领导都不是本地人
可另一个事实是,峨中从外地,甚至从东北招来的老师,根本呆不住,半年就走
老妈肯定地说一个地方的发展要靠本地人,我不知道怎样的说法更有理,也许答案只有几十年后才会被现实给出……
p.s:
以前常觉得老爸老妈人文素质太差
开始有点觉得这不足以构成他们说的话就没道理的原因。有伟大宪政思想的华盛顿不也是老农一个么
3.14今天起了个大早,因为说好七点去给准备报考英语专业的孩子练口语。这儿的六点多钟相当于上海的五点不到,天还很黑,凉风嗖嗖,可学生模糊的背影早就在校园里晃动了
给他们放了tie a yellow ribbon around the old oak tree,讲了这个故事,因为听懂歌词对于他们确实很有难度。英语对于这儿的学生除了考试没有别的用,想给他们一个appreciate the beauty of English的机会
中午把班里一个申请减免学费的学生叫出来聊天。一个在写给我的纸条上问读书是为了什么的女生,想象中应该独立而有思想,被生活打磨得坚强如岩石
其实也是一个会害羞的女孩,只是穿的衣服有用线缝过
很腼腆的笑,说其实我想重了,只是喜欢胡思乱想,这个问题以前有和别人讨论过,答案心里也清楚
发现原本准备的陈姑娘告诉我的,关于学习兴趣和生存压力,美国学生和中国学生的长篇大论,完全没有用处。对于这里渴望走出去的孩子,知识改变命运是最康庄的大道。
很多时候,我们那些自命清高和浪漫的想法在真正来到面前的冷冰冰的现实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3.13今天沾教育局长下去视察的光到外面玩了一天——原本是说到塔甸镇的亚尼,上路后才知道原来要去的就是传说中的大西村,一阵激动
一路颠簸,从镇子上再往下都是石子路,真的是石头铺的路,车走起来颠得厉害 一路走了好多学校:七溪希望小学,亚尼中学,大西民族希望小学(每次看到这个名字都想起大韩民族,多威武的名字,却安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校门上,显得凄怆),塔甸小学。回来都分不清拍的教室是哪里的…… 觉得这里的学校好多共同点,建得最好的房子一定有一栋,体面的教学楼背后的宿舍就比较破了,不过如果住一个月的时间那么都在能忍范围之内。另外每个学校的学生都不多,一个年级一个班,二三十个学生算是人多了。大西只有五个年级,现在三年级那届招的太少,就插在别的年级里 在大西小学看到好多女孩子头发黄黄的,营养不良,而且很害羞,一个个很惊奇地看着我们,走近了就一边尖叫一边逃跑,很开心的样子。和他们说话就静静的听,也不回答。后来倒是找到几个男孩愿意合影,可惜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没拍成
吃过晚饭去塔甸小学,我正在车上被酒精迷糊着没下车,结果下去的人回来时一个个面带惊喜,说这里的孩子特别热情,从照片上看真的很符合传说中支教地区孩子形象,几十个兴高采烈围着一个我们的人。据说这些孩子刚开始也躲,这时道哥把刚拍的照片给他们看,立马就都围上来抢着要我们给他们拍了,而且一传十地传开来,为了跑过来跌倒的都有。一帮人上车来得意死了,只是我正在死去活来中没空理他们……
再开一阵,车突然停了,说局长要在此地和我们分手晚上住在另一个乡镇。觉得是一个在做事情的人
决定了,下周,我们还会回来。来,就是为了到最艰苦的地方。条件差点没关系,只要手机有信号就足够足够了
p.s:去大西这天正是当地山苏族传统情人节,山腰上站着三两女孩子,有的举着披风,在风中吹阿吹。最不加修饰的爱情,何尝不是最本真的
3.12今天认识了班上一个叫马应蒙的男生,戴蓝色镜片的眼镜,寡言,说话时总保持若有若无的微笑,有种和此地大多数人都不相同的气质
更巧的是昨天我们在小街吃中饭的那家清真餐馆居然就是他家——他是回族。马是回族大姓,我们班上三个回族孩子都姓马
他最喜欢的歌手是许巍,蓝莲花,摇滚的那个许巍。最爱的书是安妮宝贝,问他为什么也说不清楚,只说很有共鸣
无论是在这里的乡镇还是县城,许巍和安妮宝贝都是遥远与生活无关的东西,女生曾问我有否见过王力宏刘德华,似乎这才更符合这儿多数孩子心中文化层面的上海。很惊讶也很佩服他初中偶然开始的爱好,竟然一个人坚持到现在。他说其实在班里没什么觉得能谈得很深的人,隔壁班有一个一起听许巍的朋友,只有和他在一起才特别开心
说到他的民族,他写给我看一串阿拉伯文字——阿伯拉罕,他的经名,出身时村里的教长起的名字。他从小没受过正规的阿拉伯文教育,寒暑假村里会把孩子组织起来统一背古兰经,阿拉伯的语言和文字都是那时候学的,程度不深,大概可以和何炯作浅层次对话。
刚开始觉得这里的民族很奇怪——彝族崇拜火,原始崇拜,没有固定的信仰,却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回族有深厚的历史文化根基,虔诚的信仰,却没有自己的语言
百度知道了一下——原来回族是元明时中亚流入中原的商贩走卒,因共同信仰伊斯兰教而组成的民族
岔开一句……在这儿强烈推荐大家多多利用百度知道,基本上常识一点的东西里边都有的,非常好用
回到正题——一阵沉默后马突然问,你对宗教怎么看?
因为身边的人都不信教,对宗教的作用从来没有直观的感受。我说有信仰是件好事,容易判断是非,心里会有个追求
马说信仰会让他觉得心里很平静,详细具体的为什么,他也不好说,但中东的动乱会让他觉得非常难受
回族哪怕是在这个少数民族自治县也不太受欢迎,或许是思维方式和彝汉两族不太一,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们独特的习俗太多。每天五次礼拜,朝向西方麦加圣地。峨中旁边的回族村子每天五次大喇叭会放咏诵古兰经的录音,在教室里听的很清楚。即使天天如此还是会有人偷偷笑起来,民族隔阂有时简单如斯
最后的话题是家庭,他的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我们在饭店里看到两个包着头巾的女子正是他的妈妈和姐姐。饭店是姐姐开的,一家人帮忙,搭伙。父亲种几亩田的蔬菜,全部供给店里
但店不好开,只能基本维持。因为回族不卖酒,愿意来的人就少了很多
家里对他有很高的期望,拿出家里大多数的钱供他读书,也不提什么要求,只说尽力就好,家里越宽容心里越难受,越想考上好大学回报家里。
现实的落差,家里的期望,一天天逼近的高考,造成的压抑心理,在这儿接触的很多学生都有
又想起鹏哥说过的他的爷爷,一个乡下老头,过年时总会和他二人面对面坐下,喝两杯酒,抽两根烟,说有什么心里事都说出来给爷爷听,爷爷心里你是最乖的孩子。
来云南前看过南周上谁写的文章,说什么是底层人民?底层人民也和我们一样喜怒哀乐,他们快乐的时间,并不因为贫或穷而比我们短,他们的美德,并不因为受教育有限而比我们少。事实上,他们就和我们差不多
人和人的精神是平等的,在灵魂的领域没有750和630,没有一本二本的高下之分。我觉得能在这里认识几个有趣的人,倾听他们的思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交上几个朋友,也就不虚此行。学习上能解答多少题传授多少学习方法,那是任务而不是乐趣
触碰每一个人的真心……
3.10下午是班里一个男生杨杰生日,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他去吃他的生日饭了。去到离峨山最近的小街镇,没想见到一个民居古朴的老城,房子砖木结构,黑色瓦当,多半两层,二层常用一片片木板像门扉那样挡着。街道在屋檐下蜿蜒穿行,路边水沟,入夜无灯走路都拿手机照明以防掉下去。惊喜,连赞这些老房子有感觉,周围人友善地看着笑,不知心里会不会在想上海来的连房子都没见过果然白痴…… 早些时候监考一班英语,考场上一个男生打了喷嚏处境比较尴尬,递给了他一张餐巾纸。没想到这人也在被邀请之列!路上从足球聊起,原来这个叫陈建鹏的哥们儿和今天的寿星都是当年险些去玉溪少年队的……惊出一身汗,后面才知道鹏哥的生活惊人之处远不止此: 初中一直被当成玉溪一中的苗子培养,数学不爱做练习但悟性奇高;初二和数学老师一言不合开始自暴自弃和三个结拜兄弟踢球放学后腰里别把刀混迹街头,四人买个包子都要一起分,中考前苦了一个月进了现在的高中。黑黑脸上微露酒窝帅气干净的笑容,真的会给人倾心与值得信赖的感觉。吃完饭鹏哥连着接到几个电话,说是兄弟出了点事进局子了。就这么一个人,一路和我话没停过,多半我听他说。 想起初中曾做过的一柄剑一沽酒浪迹天涯的好梦 杨杰家两层一百多平方,中间天井。问了说这样的房子在小街镇算是中等水平。来的人我全不认识,饭前就只是和刚认识的鹏哥一人聊。这里的人待我真的都很好,每张脸都是很和善的笑容,加上酒精的作用,气氛很快融洽起来了。赞一下来的三个女孩子,从到杨家开始削水果端盘子没停过!最可爱话最多的一个笑起来表情实在太像马某某…… 晚上老镇上看不到灯火,只有没打烊的店露出光,温暖安详,和吵吵闹闹又破破烂烂的县城大异其趣。走在冷冷的街上感叹这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闪烁的大大的星星占满了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天空,虽然和峨山相隔仅六公里感觉却完全不同…… 回寝室十点半,另外去抄机的七人过了午夜才回来,拉起正在看DW的我八十分到了四点。来峨山的第一个真正的周末啊……过得实在是太周末了…… March 09 3.9上篇里忘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四合院边很漂亮的梨树林,开得灿烂,一片洁白。夕阳,青砖房子,白花瓣。陈雄说过梨花和海棠花是娇羞女孩子的象征,轻薄娇嫩的花瓣,淡黄的花蕊,果不其然。
折了一枝插在桌头,折时觉得自己很诗意,拿在手里发现很没素质……
今天主要任务是帮孩子们监考,我们班是个文科重点班,体现在都来考试了而且题目作的很认真……汗
和老妈打完电话决定多下去走走,如果可能想把第三周整个的用来去大西村,一个据说到现在还是一人一个学校的地方,相信在那里可以体验真正的艰苦。也能作些事情,如果是小学相信教起来不用备课。那里以前还有国外的志愿者在,真是很佩服国外的人选择生活时的勇气,敢于作梦并且去变成现实。这感受和四个德国房客在一起的时候就产生过,stephen的游泳,daniel的电脑,martin的阅历,从很早就有不一样的生活,不像中国孩子升学高考,都那么主流。 3.8峨中的午休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半,下午四点五十下课六点半开始补课。决定今天开始在午休和晚饭后去孩子们的教室里和他们聊天。我们的到来让这里的小孩子都很好奇,走到哪里都有打量的目光~超级可爱的胖胖的脸上器官无一不是圆形的班主任也希望我能满足学生对外边世界的想象;更重要的是,after all,通过学生来了解这里的社会这里的生活才是此行最重要的意义。
中午进教室,发现不多的几个人都在看文综。英语这里的很多孩子是放弃的,完全的放弃,听说他们除了考试就不做练习已经很惊讶了,后来知道有些人认不全二十六个字母,真的认不全。ABCD应该认识,因为按照gjp的说法隔壁文科慢班有十来个人英语考试是只要答题卡的……
找了个男生问,从初中开始一年换一个老师,没有基础,没有信心,没有兴趣。而且不像在大城市,这儿的孩子除了考试可能就没有需要用到英语的地方了
但是有一个例外———在我的班上有一个英语能考到126分的女孩子(她问我的四道题一半回答不出,估计按我现在的水平考到126也难了),也是最近省统测年级第一
有意思的是她非常地向往上海,原因仅仅是张爱玲的一句话:“上海是世俗的,繁华而苍凉。”凭这一点,欣赏她!
这种感性地理解生活的方式让我在刹那间想起了你们。中午还和她聊了很多别的,和这样有灵气的孩子聊就很容易放得开,后面居然还搬出了某人送的人生祝福来解释为什么会来云南……狂汗……
晚自习的时候给他们一人发了张小纸条,用来写想对我说的话和想问的问题。收回来的问题基本都是关于高三学习体会,我以前的学习环境,我的兴趣爱好,大学生活是怎样的,能不能介绍一下上海,等等
高三的体验仔细回忆,能凑合着说一些。不知道从哪儿说起的是上海和大学
这儿的孩子无一例外地对上海充满好奇和渴望。有人问小胖上海是什么,小胖反问你]觉得上海是什么。那个孩子很哲理地说:上海是个梦。
上海~提起上海,我最先想起的是衡山路的酒吧复兴路的梧桐,夜夜笙歌的新天地华贵的淮海路,代表高档文化生活的音乐厅和博物馆。
可吸引这里孩子的究竟是上海的哪一面?是那些我们津津于的格调腔调吗?是浦东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是最新款的手机最时尚的服饰?是顶尖才智汇聚的大学?是梦想随时会实现的上海滩?
我不知道对上海的介绍该从哪里开始……
在峨山我们这群人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被羡慕的眼光包围的,也许是因为上海交大对这儿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太遥远太美丽的梦。但我的生活对于他们最值得羡慕的是什么?是谈吐和眼界?思想和观念?是生活的品味(不会吧,相信这儿的大多数孩子恐怕不曾想过王维的诗和自己的生活会有任何关系)?还是,一个更美好的明天?或者,让我们把一切坦白,是更好的工作更高的薪水?
大学呢?他们憧憬的羡慕的大学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美丽的校园?有趣的活动?威望的学者,尖端的学术水平(再一次的,我决不认为很多人会考虑这个超级阳春白雪问题)?
他们艳羡的交大到底是个怎样的交大?我们梦里的HARVARD,MIT哪怕UM又究竟是怎样的HARVARD,MIT和UM?
一个孩子问读书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该和他们谈人生理想?个人奋斗?
我高三的时候,确实,就像诒所说,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安静地为之努力。所有身边的人都告诉我会有一个promising future,虽然遥遥远远影影绰绰但总觉得那个金黄的未来一定就在前面,也许它是清华也许它是UM,管他呢我要做的只是撒开脚丫子向前奔,从高三一路奔到现在。可这个三流学校里的孩子也许注定一辈子走不到我们那样的高度,努力努力用几辈子的努力换取我们眼里微不足道的工作。那么努力为什么?那么读书为什么?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也许是我的完美主义逼迫我太习惯地向上看……
好吧那么,如果你的兄弟姐妹都辍学在家,用家里所有的钱供你一个人读书?如果全家都把走出农村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高考模拟考的成绩却让你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如果……
那么回到这个问题,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走出大山走向上海走进一所国内顶尖的大学,那么回到之前上海和大学的话题,是什么在吸引你?你究竟在走向什么?
也许只是影影绰绰的梦罢了……
是的,来云南我只有一个目的,换个视角审视自己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这些思考会以这种方式到来,会到来在我坐在讲台上沉思,面对孩子们的问题茫然无绪时…… March 08 3.4接着记录后面几天:
3.4
这天离开峨山去了下面的化念镇。
先是到了化念中学——一个比较符合所有想要支教的小朋友想象的地方:五六十年代造的房子墙上斑斑驳驳,学生宿舍是仓库式的平房,一个年级的男女生分别住一间,一间房多的时候可以住到一百多人。
很惊讶地发现学校围墙上写着苏幕遮: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古典的魅力如斯。不知会不会有孩子每天上学前都会对着那扇墙发一会儿呆?
然后去了峨中高一年级成绩最好的孩子家,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孩子的母亲十多年前去世了,父亲离家打工,没了音讯。
奶奶爷爷有七八亩田,现在自己已经种不动了。小姑娘还有个姐姐在玉溪读书
因为学生成绩好学校里给了不少奖学金,免掉所有学杂住费一个月还有150生活补贴,一个女孩子省着点基本够用
大学学费对这里的孩子是道更高的坎。李校长路上说了好几次学校希望能给考上大学的学生找到本地的企业资助念书,学校每年也会拿出专项奖学金送给考上好大学的学生
另外值得记一笔的事情是——酒。事后算算这天35度的白酒足足喝了两斤多!
不是我们贪杯~这边的人实在太能敬酒了,而且名头繁多。酒量上我们其实是不及的,凭的就是少年心性才喝下去那么多
回来后开始逐渐觉得昏昏沉沉起来——据还剩下的一点回忆已经趴在桌上不能动了,硬撑着爬起来吐了三次
终于发现所谓酒风问题其实很愚蠢…… 总结一下来南方已经快一周,才第一次来更新这里
刚开始没网
去了网吧,在那儿没心情写
后来买了无线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但其实一直还是想把在这里的生活记录下来和你们分享
决定今天开始不再偷懒,先把过去写下的东西发出来,简单记述过去几天内我们干过的事情
思考,困惑,烦恼,收获
谨作为给广大关心本人的妇女献上的节日礼物……哈哈……
第一篇是来这儿第二天写的日记,原封不动地ctrl+v到这里:
没有带无线网过来的一念之差造成的云泥之别集中体现在一直没有机会更新space。尽管老妈说通信的落后也是要体验的一个内容,但如果可能我还是希望能把大大的床换成根细细的网线……
3.2&3.3
关于行程:
两集prison break加一集desperate wives把我们坐的小飞机瞬发瞬至地送到了昆明。中午近十二点从晚点五十分钟的航班下来,一进取行李的大厅就碰到北京直飞昆明的道哥和道妈,之后顺利和峨山一中来接我们的李副校长等人回合。因为他们来的车太小我和LWJ行李扔在车上会合最后到的从杭州飞来的小胖ZWL后空身去车站坐长途车。在taxi上感觉昆明,只有一个字——灰!路边土地半裸,风吹起阵阵扬沙,空气灰得让我联想起听说无数却从未一见的沙尘暴前的北京。
接下来一路顺利,不管昆明到玉溪还是玉溪到峨山都是路况很好的高速,玉溪车站的规模和去年暑假去过的临安车站差不多,和浙江一个县相仿,这是一路下来我对云南一个地级市市容水平的基本评价。
到峨山一中的门口看了下表:4:20 p.m.这就是新生活开始的地方了,回头看校门外就是大片的草地,牛群在远处悠闲地晃来晃去,真想过几天找个牛背骑一骑,哈哈。
关于气候
每次去偏远的地方旅游关于气候最常听说的一句话就是昼夜温差大,什么叫温差大?两三点太阳下可以穿短袖,同一天半夜十一二点在室外打电话恨不得穿羽绒服!
但是去鸡角旮旯的地方旅游同样有一样不得不看的东西,星空。在满天的星星下和寂静的山野中打一个温暖的电话——一种动人的妩媚。
关于吃住和购物
在吃方面,自抵达峨山起连早带晚四顿饭中我们有三顿是腐败掉的,冷汗~两顿晚饭是别人请客,一顿中饭是在县城一家禁酒的回味餐厅吃的(店里边放着一块牌子——酒是万恶之源,人类食了会得不到安拉的恩典),这儿跟方岩那顿一样,点菜都是到厨房里去对着一大堆生菜点的,有一个很大盘的辣子鸡值得推荐,很香,盘子里放着不少罂粟壳。一顿饭下来人均13块钱!想想当某些人在国外忍饥挨饿当穷人时我们在某偏僻乡下大肆挥霍拿自己当地主使,得意一下!HOHO~
关于住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自己看照片吧。反正我进寝室看的第一眼都快哭了——上下铺的床比交大的还新,中间过道的宽度大概可以站两匹马!这样的地方还要我们来“支教”吗?原来可是打谱说过来睡炕的……与干净亮堂的寝室相比,无论是寝室自带的厕所还是学校内的公厕档次都要差很多,但比在新疆西藏看过的还是要好一些。看一个地方的经济发达水平可以参考吃住,看它的社会文明水平卫生条件绝对是一个很好的评价标准。
来之前猜想云南这种地方的县城就是差不多一个两横两竖的九宫格布局,而实际上这个县城横竖各十二三条马路都不止,更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商业挺发达,基本日用品在百货大厦都能找得到而且价格不比上海便宜,这儿的生活方式看上去和大城市并没很大区别,依旧是商品社会的。
更要赞一下无处不在的中国移动——沿着县城主干道看到的中国移动的蓝色标志竟然不下五六个……
关于领导
在机场碰到道妈的故事想不到有了续集——3号上午传来消息道妈下午要来峨山看我们,一起来的是她的一个朋友,而那个“朋友”居然是云南省发改委主任!我们在县城的集市里闲逛了一个中午,猜想学校里边大概都忙成一团了,我们一致觉得来人可能是校长见过的最大的官……
果然下午三点多钟正在打WC的道哥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去了,正当四点多钟余下的人开始商量晚饭是不是没人管我们时很仗义很北京人的道哥来短消息让我们也去校长办公室说是来的领导要见我们并且请我们晚饭。
没想到的是真看到那位领导后居然产生了很多好感,首先是来这儿以后难得听到的还算标准的普通话,很醇厚的声音。最重要的是一开口就能让人感觉到高度的不同,凡事必然谈到国家民族如何如何,这点跟我老爹倒是很相似。还有非常感激他的一点是他很清楚我们来的目的是学习是看看落后地区的社会状态,这话经他说出来就比我们自己说有力量多了,而且把我们从“被领导视察”这样很尴尬的境地中解脱了出来……
喜欢这人的最后一点,有个气质才华兼备的女子作妻子……汗
关于峨山一中
站在校门外对这所学校的第一印象是……校门居然和JDFZ颇为神似!回忆的闸像大门那样突然敞开,站在校门口时迎面出来的三三两两的学生,那些面孔看上去竟然那么熟悉,那种下午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那种这个年龄特有的表情,正是下午放学,我甚至能感觉到在这个时候每个走过的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因为这一切和我在JDFZ的日子都是那么相似。突然明白,原来刻在我回忆不散的不仅仅是JDFZ,而且是十七八岁年纪共通的一些东西。
我们的宿舍就在校门口,放下东西继续在学校里面走,看看操场上欢腾的男生,手提热水瓶匆匆进出于宿舍区的女生。这所学校不小,150亩的大小正好是一个JDFZ。但JDFZ所有的地方都是平整的打磨过的,而这里随处可见水泥地边缘的杂草,高低山坡上的野树和煤堆,总之到哪儿都是杂杂乱乱的。值得一提的倒是所有学校部门办公室都在高处的一个小四合院里,都是带点青砖黑瓦不新不旧的房子,院子里摆放着许多花草树木,非常幽静和有感觉!
后来和一中的许多中高层干部一起吃的晚饭,今天上午又跟校长开了交流会,对这个学校正在慢慢熟悉。这儿的硬件条件不是想象中那么差,生活上是得不到什么太多锻炼了,但学生不行,3%的一本率。如果变成和一帮层次非常差劲的学生打交道,那按磊的名言,可真就“没意思”了……
忙了一天快午夜才消停下来,靠在椅子上想想前面还有那么长的时间,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会收获感动么?还是碌碌无为?在县城里逛街,买日用品吃饭,虽然经济落后点市容差点但商品社会的生活方式和平时的生活无异桌上摆的还是自己的本本自己的杯子自己的书,这样的环境里心灵怎么会有触动呢?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会持续下去么?那些蓝色的理想会是镜花水月么?
p.s:在这里回复你们的留言
TO猫:
我会加油,会努力地用心去体验这里。在HK保重身体哦,继续你精彩到让人眼眩的生活
TO迷迭:
发现把生活用品备齐带过来其实真是很省事……也有很多拖鞋饭碗脸盆是在这里买的,总之已经把在这儿的生活打理得很不错了
不夸张地说我们的宿舍比隔壁干净百倍……哈哈,得意一下
在你的监督下会常常更新这里的……汗……
TO晨:
在德国好好玩,多体验那里的生活,回来听你讲故事,呵呵
March 01 一路向南我常在一次重大的开不起玩笑的场合前无法抑制地想,如果我此时开个大玩笑悄无声息地退出会怎样?到底有什么依据,证明着我将要去做这件事?有什么证明着这件事重要到我非去做不可?而现在,下午已在电话里定好了明早来接我们去机场的车,昨天对方的校长也来电确认了我们的抵达时间,手里攥着五张机票,这些都真切地证明着,一切即将开始。
最近几天都在为去云南的事四处跑,把能想得到每个细节安排妥当,IP长途套餐,skype用的耳麦和摄像头,去校医院开了门类繁多的药,甚至昨天差点点去把无线网给办了可最后还是在上千的费用面前努力保持住了理智。半小时前突然受gjp提醒才去买了20本带交大字样的笔记本,准备拿过去作为礼品或者活动奖品,这说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准备到万无一失。物质一点点准备的过程事实也是不断在把自己置身于想象中的那个环境,一点点平静内心。前路实在是太未知了,靠着电话和短信里了解的那些情况绝对不够给我们要去的那个西南县城勾勒出一个肖像,可只要凭着沉静的内心,不管碰到什么都会不动声色地应付下来吧?
内心,不仅仅是抒情化的笔调,说真的这次去云南最初的动机就是想给内心一个体验的机会,让内心从一个耳濡目染太久的太狭小的都市的环境,从一个人人以自我为中心旋转的世界里脱离出来,体验同一个国度内绝大多数人口所正在过的生活,体验一个自我之外庞大的世界,或许还会体验到从未吃过的生活条件的艰苦。面对更简朴的生活,面对来自大山的孩子,磨练一颗更冷静坚韧包容的心。然后回头,用新的视角审视自己的生活。这些,就是我决定去云南的所有原因。
再加一条,既然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也跟不少人说了,食言总不太好意思,所以有机会不妨就把这个想法给实践了。
下午在街对面的逸林书店买了木心的哥伦比亚倒影,双城记,白色城堡。都不是太沉重的书,适合带在路上看。万事具备,虽然对能把课上成怎样实在没什么把握而且非常紧张,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是与以往一样享受一下上路的感觉,呵呵……
出门在外,space是和大家保持联系的好媒介。敬请保持关注啦……
February 22 end of winter刚刚度过了一个标准的春节:迎接亲戚,喝酒打牌,极度荒废。刚想振作起来看点书并且为三月去教那些娃子备课,却知道明天某姑娘就要起程去大洋彼岸那个给传说的烟雾缭绕的UM.再过五天有一个人也会去很远的地方,再过七天有一个人会回到属于她的不太远的地方。寒假快结束了,真的快结束了,在我们还念叨着相聚乐离别苦时。这个冬天的上海是我们重新纠结在一起的一个结,线在冬天结束时又被一根根拨开,远渡重洋的,继续北飘的,还有准备去南方流浪的,还有众多马上要回SJTU的。
其实也是新的开始,何必如此悲悲切切,庸人自扰?莫愁前路无知己,相逢勿改眼中青! February 20 流水一下永康之行——已经是回到家的第二天,却还是处在某种怅然的情绪中,因此聊写几笔以作寄托。
1st day:
上周五1:00p.m从家里出发,去寝室拿了点可有可无的东西,上了五号线,并和YY,翔哥约定在莲花路站台见面。初见之时异常兴奋,一方面因为旅途中感觉最好的总是出发时,一方面放假之后十几天没人斗嘴吵架总觉无聊,互相一碰面便难免互相试探嘴上功夫的进展……还望陈姑娘多多包涵……
和大家约定3:00p.m在上海站的上字下碰面,没想到当我踏着三点的钟声准时到达时预期会到的人都已到齐了,有诗人磊,LCK,FY,胖子,熊猫和HMZ一众六人。电话打给本定在北广场碰面的诒,竟意外知道她爸爸也把她送到了南广场,大部队当即停下,三分钟后顺利会师。小叶的故事最为惊险,因在某人生日上流连忘返导致时间紧张,索性脚程甚快终于提前开车时间一分钟赶上了车……至此一行十一人全部到齐,一路无甚大事,约于九点半到达永康,时正大雨
下车电话L.C.C,接起来的却是个稚气未脱的男声——此乃本行重要人物L.C.C的弟弟是也,暂且按下不表。过了一会儿新剪了留海的L.C.C飞奔而至,带着我们拜见了她的爸爸和妈妈。阿姨很热情地欢迎我们到永康,叔叔从一开始就流露出了实干派的本色,只是把我们带上了豪华的保时捷SUV。L.C.C一家的热情从一开始就从每个细节流露了出来,先是带我们到一家很干净很舒服的面馆每人吃过一碗很筋道的面条(俩丫头吃了一路便点了西米露),然后又送我们到早就订好的听名字就猜得出档次的永康宾馆。典雅的房卡上标着房价:rmb590……其实来前我盘算已定吕家若必是要尽地主之谊,我们偷偷自行结了房费再拒不收钱就是,不能骚扰人家两天又烦请人家破费,不想这个房价使我们落得想拿钱拿不出窘境,我落单一人房费更是加倍。正在彷徨无计间俩好奇的丫头探头探脑地进来了,因为我一个人住房间比较空,于是所有人很快便集合在我房内开始聊天。在大巴上坐前后座讲话不便,到这时才算聊开了,尤其是向诒大肆渲染了一番上次清凉峰徒步的种种趣事及登山包的种种要紧处,心中甚快,直到聊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了女生们回L.C.C家里睡觉。
洗完澡到隔壁房想去看看小叶和翔两人,结果再回到自己房时已是第二天一早,原因是他俩正在屋里看HBO,电视里放的乍一看明明是放给小孩益智看的科幻故事片,讲一个少年天才和他发明的机器人,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个小流氓出现了
2nd day:
八点左右醒来,本还幸庆自己没睡过点,开门才发现其他几个房间的人早早都起床了。真是大学生活养成的糟糕的作息习惯……抓紧时间洗漱完毕迅速收拾了我分落在两个房间的拖鞋毛巾等物(为了退房省钱),跟随一众人下楼吃早饭。这顿早饭不得不提,因为吃得我实在是太满足了!只见中餐西餐分放两桌,西餐里:各种面包及烘面包机、培根烤肉、色拉水果(有些甚至不是常见水果哦)、饮料牛奶,奶油玉米棒(倾情推荐),更有现做的鲜美无比的蛋卷;中餐里:粥,寻常早点,甚至摆了一坛老鸭汤……总觉得自己住过的宾馆不少,这般丰富和味美的早餐见过得也不多,直引得以黄明璋为代表的众位同志频频出击,真是紧遵新东方老师吃自助餐扶着墙进扶着墙出的师训……丫头们梳梳洗洗更是姗姗来迟,而叔叔阿姨也一早就特意来看我们睡得好不好,为了让我们自己放开尽情玩也不跟随我们上山,真是体贴备至。大家上车奔赴今天上午的目的地方岩山已是九点,我们坐的是晨晨爸爸厂里的iveco,到达方岩约摸是半小时后
下得车来,抬头便见好大一座山体岩石朱红的山,山壁颇陡山峰上却总有大片平坦的空地,显是丹霞地貌无疑。据来前做的功课,方岩山已和其他六山捆绑申报世界自然遗产。这天天气微阴,山上隐约有云雾飘荡,兼之以时候尚早游人稀少,山景倒是比我原先预想的优美不少。
刚入景点的大门就看到宋高宗赵构手书方岩二字,字体虽不是徽宗所擅的瘦金体,却也有一派风范,众人四散拍照。晨手持她阿姨开出的一张证明,竟免去了我们众人的门票,而她手里居然拿着手抄的景点介绍,开始真的做起导游来了,众人立马一阵捧场的掌声。上山的拐角处有几家号称买龙泉宝剑的店,磊、翔和熊猫三个不一会儿就躲在店里不出来了。磊和熊猫在庐山就展现出了对兵器不一般的兴趣,当时买的那把屠龙刀也曾让一帮人争得不亦乐乎,现在又加个心态年轻的翔哥就更热闹了。不知哪个丫头突然说要给多多买把剑回去玩,呵呵一笑,觉得这小丫头不在这里和翔哥比试刀法真是遗憾……
大家上得山去,山路旁有一个吹笛的,黄明璋这个好音之徒又忍不住要显摆了,上前听了一会儿说这人吹奏风格古意盎然,因始终用五音吹奏。总之空山遇雅韵也是乐事一件,大家说笑间继续前行。走着走着前面的人总得不停的停下等后边的,等的次数一多大家发现好像每次走在最后差着一条石阶的都是陈和许这俩丫头,而且每次都是俩人说说笑笑上来,且左盼右顾欣赏风景殊无愧意!
走到快山顶处出现了庙,这一路有香火的地方就有我们嘲熊猫的声音……在庙门口一路嘴没听过的黄明璋又开始对着四大金刚说起了四个塑像分别的缺陷:持国天王魔礼寿手中持龙却无齿,增长天王魔礼青持青光宝剑却无鞘,广国天王魔礼红持碧玉琵琶却无弦,多闻天王魔礼海持混元米伞却无伞骨。看来地上的事全知道,天上的事知道一半的黄半仙不是白叫的
下午去的钟鼓寮,意外在谷底看到曾经在此地拍武打戏留下的一个小村落,房屋俨然却没人居住,正适合给我们这帮土匪打打闹闹用。尤为值得说起的一件事是我们在一个破庙里找到了一个泡沫塑料的金身佛像,我和吕政(就是L.C.C的弟弟!)上前展示单手举佛的壮举,不小心把佛像摔倒了地上,这时虔诚的LCK不仅上前把佛像摆正,而且口中念念有词一拜再拜。从破庙出来我就开始担心晚上会不会恶梦到佛……最后大家齐聚在一个小水池边打水漂,大家缺少弹药小朋友就自告奋勇去搬了人家的瓦片来,机智勇敢值得嘉奖!这里靠近水源又有房屋可以遮风避雨,再一次地感慨如果能带了睡袋和trekking用的一切家什来此地安营扎寨的会有多少乐趣。
最后一个景点是方岩的五峰景区,这里同样幽静而人迹稀少,有一线瀑布在巨石深处飘然而下,引得众人纷纷过去戏水。其实这段路很危险而且不好走,但小叶、翔哥和俩丫头都比我更轻松,看来其实人人都有走高难度路线的潜质……从景区出来是下午三点多,直接吃饭还嫌早,于是就干脆去L.C.C爸爸的厂里看看。叔叔是几天前新搬的厂区,果然很新而且很气派。众人先是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又在叔叔的带领下一个个车间的转过去,同行的人绝大多数学的都是工科,虽然专业课都还没学,毕竟有种角色意识在,对眼前所看到的生产流程特别感兴趣。前几天看下学期的Introduction to engineering开篇有一句话,An engineer should never forget the economic effects.叔叔是企业家,除了讲解技术更不忘时时提及运作成本,倒是对书上这句话很好的注解。
吃过晚饭叔叔厂里的车把我们送到了西津桥,一座造型古朴的桥,据晨晨说是永康老年人夏天聚在一起下棋观鸟消暑的所在。今年暖冬,晚上也并没什么凉意,因此在桥上休闲的人不少,我们这一大群人嘻嘻哈哈的走过,倒是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西津桥横跨永康江,江水很缓,江面却足有上百米宽。过了桥感觉就到了永康灯红酒绿的地方,毕竟是一座因五金而富庶的江南城市,比一般的县城繁华多了。不由得想起,下个月就要去云南了,峨山也是一座县城,到底会是什么状况?
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又是一阵激动。拿着没啃完的冰糖葫芦进了KTV,感觉这里的硬件设施、服务质量都不逊色于上海的大店,但其中人员鱼龙混杂的程度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亲眼见到两个对着一个服务员小姐发酒疯的顾客,不由得有是非之地的感觉。好在我们的包厢内高歌了一曲又一曲,气氛融洽。上来第一首是熊猫的成名曲——香水百合!而且电脑评出的是——90+的高分!我塞……可惜此后熊猫的歌声就没再怎么听到了。想起高二的时候也是这帮人一起出去唱歌,那时我和FY都还不怎么会唱,很没信心而且极易跑调,这次大家明显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差不多每人都有唱得很好的曲目。LCK和YY同学继续维持传统的麦霸本色,不过这次没能欣赏到他俩很好的合唱曲,个人最喜欢的还是他们合作的花样年华,很有低徊不尽的韵味。小叶的歌声依旧生猛,感觉不是很会“唱”的那个系,但唱到高音中气依然很足,代表曲目秋天不回来。FY的进步让人吃惊,他的声音很好听。胖子开始往硬派男人转型,翔哥很认真的唱了一首磊点给他的谢霆峰,磊自己的过火等捍卫了他作为深情男的本色。HMZ的歌声再次让人震撼,第一首曹操是我硬把话筒塞到他手里的,虽然他很谦虚地自称只听过三遍但这种旋律不难的歌完全难不到他。后面他具体唱过哪些歌我记不起来了,但总之听他唱歌非常的享受。女生方面从来不怎么开口的晨也有一曲独唱,她的音都很准,只是声音比较低,以后多练练会唱得不错的。诒则依旧保持神秘低调的作风,除了众吼系的几首歌,好像只在最最后面听到她站着合唱盛夏光年,其实她声音也很好听的,在三个人里最有女生的委婉细腻,不过那时大家都在收拾东西走人了。 至于我自己,万众期待的
我们一直唱到十二点多依然意犹未尽,但L.C.C的妈妈过来接我们了,真得很不好意思要在平时阿姨早该休息了。女生上了L.C.C妈妈的车回家了,男生挤了两部车回酒店。我的床加在了磊和HMZ的房间,晚上各自洗了澡,一起看了半场球就睡了。第二天行程到此结束。
3rd day:
又要吃饭又要退房,早上的时间本来紧张,但女生们很配合地在原定集合时间起床,为男生提供了很充足的时间以及借口。这种为别人着想的精神真是相当难能可贵……
今天上午的目的地是双龙洞,车程一个小时左右。晨晨找了一家旅行社来安排这一天整个行程。其实个人还是喜欢自助,即便找吃的找住的找车都会麻烦一些,但有一种自由的感觉,是在主动地体验和欣赏一些东西,跟团让我觉得自己是某条流水线上待加工的产品,导游是刀俎我是鱼肉,体会不到精神活动带来的丰盈。早上有些让人头晕的盘山路,跟在庐山磊啊哟妈呀的那段路颇为神似,哈哈,可惜一车人能睡得着的都睡了,磊幸运避免再度被嘲得体无完肤的厄运。开了一大半LCK开始提议杀人,车上有不少像我这样的新手,也有LCK这样的老杀手,据他说在他和班里同学去云南期间只要坐七个小时车就要杀七个小时人,劲头直逼当年十一班打牌最兴的那段时间。第一局熊猫在成功地轧死我和把L.C.C扔出车外,俩丫头分别冤死之后被绳之以法了……后面没再玩几轮车就到了,可惜后面的旅途中大家再也没起过杀性。双龙洞的整个公园修的还是很漂亮,而且正值旅游淡季人不多,但大家好像都是晚上没睡好非常地累,就没有四处走走,在导游的指引下直奔洞口去了,而且走得异常缓慢,一路一边说笑一边吃零食,倒也好过“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从外面看右边的石壁上双龙洞三字中的龙字(繁体)左右颠倒,不知何故。进洞需要人平躺着坐船穿过一个石缝,很难想象最早进洞的人是怎么进去的,可能这也是故意安排的噱头吧。洞内景致很一般,无非是导游照着石头的形象给讲一些编造的故事,不由得想起两年半前在井冈山石燕洞十八罗汉探洞的情景,一个还没开发的小洞被我们十八个人摸索着爬到了尽头,一路有很多泥泞的拐角,纷飞的蝙蝠惊起女生的阵阵尖叫声。当时我们整个队伍只有一前一后两个探照灯,前面的人不断向后面高声叫喊前方要小心些什么,出洞后虽然手脸衣服都很脏但每个人都很自豪而且为这个小团队感到骄傲,这种探险的感觉非常得值得回味。想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吴斌他们这些致力于摸索新的徒步线路的高级别驴子的乐趣。
中午吃完饭,大家都累了,就围着桌子开始聊天。这时候吕政开始活跃了,因为饭店外面都是买小玩具的摊子,他进进出出的缠着姐姐给他买东西。阿姨显然是很放心的把吕政交给了姐姐,这感觉和常在老人嘴里听说的爸爸那辈小时候的故事差不多。小家伙和我妹妹很像,整天围着大人变着法子闹心,不过我的脾气比晨晨显然要差很多。开始体会到为什么说独生子女缺少责任感,从小要照顾弟弟妹妹确实是很锻炼人的。
下午去黄大仙庙,司机刚开始把我们拉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回过神来原来要到金华的另外一边。午睡时间,车上流淌着慵懒的气氛。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到了目的地,原来山顶又是一座道观,烧香用的。失望之余,却突然发现山脚之下有一个很大的水库,水静静的,四周被山环绕,尤其是黛绿色的水上还有竹筏,非常灵。商量了一下大家就都冲下去了,船家有一条竹筏可以给我们玩,几个好玩的到水边打水漂,轮流坐筏,俩丫头煞有其事的搬了块大石头,擦干净了才坐下。晨晨,LCK这些乐于奉献的孩子则在上边不远处烧烤,还不时送几串下来,感动不已!我吃的那串烤得相当不错,很香,不过晨第二天说好像吃坏肚子了,还好没大事。先后上筏的有磊和胖子(因为超重鞋都湿光了),小叶,我,LCK。我只是在岸边不远处浅尝辄止,LCK却划得非常之远(这里还要赞一下陈姑娘的摄影技术,给小叶和LCK拍的几张照片画面布局都很不错,很有美学细胞)。最后一把我带着吕政,脱掉了怕湿的鞋子,下决心准备划到远处一片泛着草绿颜色的地方看看是草地还是绿藻。脱了鞋往竹筏上站更容易滑,但挽起了裤脚毕竟不怕湿了。水库的水不浅,拿一根竹篙很难点到底,索性横过来当桨用,左一下右一下地吃水,小竹筏走得倒也不慢。吕政一直没有喊累,是个满硬气的小男孩。走到快到目的地处,水面传来喊声,说是要准备回去了。我俩弃筏步行,找到了原先那个问题的解答:这片是枯水季节露出的湖底,土地大块龟裂,上面长着一小层绿苔。走了一段终于发现此路无解,和烧烤地点隔着一片水,再回头撑筏,扑腾了二十分钟回到出发地。刚上岸就看到FY和熊猫拎着我俩的鞋过来了,非常感动!洗完脚回头上山,诒正在气度悠闲地荡秋千,一帮人蜂拥而上。最后折腾回车已经是五点有余,比原定时间晚了一小时。
晚饭是在永康的最后一顿了,大家在席前谢过吕晨晨照顾我们,谢过吕政被我们照顾。饭店出来沿着静静的永康江走了一会儿,到了最后一站——晨晨的家,坐落在一个别墅小区内。她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都是她爸爸种的,很佩服她爸爸经营企业之余还能有这些爱好。一楼是个大厅,放了很多好吃的水果,那李子是我从小吃过的最甜的,还有一个很奇怪的扒开来吃的我到现在叫不出名字的酸酸甜甜的东西……进门之后我问晨借了她的笔记本电脑,给大家放了上次野营的照片和两次跟大旻一起拍的校园美照。晨家客厅还有一个大大的热带鱼缸,胖子和诒以前都养过鱼,此时坐在鱼缸前辨认不同的鱼,看每条鱼的游动,都是很有意思的事。而且花好几个小时坐在鱼缸前观察鱼,也很浪漫。正在那儿聊着天,楼上传来帮帮的钢琴声,俩丫头同时惊呼:the crave!正是HMZ在表演。以前常在寝室里看到HMZ很陶醉的手在桌子上溜来溜去,还是第一次听他真地弹。楼梯上去通到一个小厅,放着钢琴,上得楼去正是晨晨和阿姨站在一边看HMZ弹琴。晨也弹了这学期一直练的I和tears of rain,相信她以前练的时候一定可以弹得更好,阿姨站在旁边,和YY讨论起小时候L.C.C学琴的故事,为了还一次琴就要开一个多钟头的车,学琴的孩子小时候确实花了很多时间付出了很多,不像我们这些野孩子,都想不起小时候干过嘛,傻傻的。家长付出的也很多,阿姨都能不时指出曲子里的错误,也相当厉害了。小客厅周围一圈都是卧室,分别是晨晨的,吕政的和吕家奶奶的。晨的房间比我自己的房间更整洁干净一些,暖色调,放着小时候弹钢琴得的奖杯和一个不大的书架。三楼是书房,挂着一幅L.C.C爷爷在十年前写的书法——龙,真是很有意思的一家人。
火车是22:53p.m的,时间快到十点二十时,阿姨叫我们准备走了,去火车站的一路也是叔叔和叔叔的朋友送过去的,最后看了看永康的夜景。十点多对于这个城市还不算晚,闹市区依旧满街霓虹,确实是一片经济发达的迹象。在火车站门口的广场上发生了最后一个插曲:进门时阿姨给了我一个信封,是我们今早付的房钱,走时我悄悄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没有拿。我们避开L.C.C一家人,聚成一堆讲了最后每人怎么出钱,正心满意得骗过了L.C.C一家时时阿姨突然出现并塞了一把钱过来——原来是留在家里的信封被发现了,家人打电话告诉的他们。同时还送上了五箱红薯片,每次捕捉俩丫头的懒散镜头时手里拿的就是这家伙!最后几分钟大家都没什么话说,可能是因为L.C.C一家实在是太过热情,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车后等全部人安顿下来已经十一点半了,开始坐在一起说笑,十一个人挤在下铺两张床,中铺和过道里,很热闹温暖。毕竟是旅途的最后一段了,虽然都很累但都不想早早就睡。我睡下去是1:48a.m,还没睡的两三个人也都神志不清了,坐在一起对说梦话。很安稳地睡了三个小时起来,发现多数人都还睡着,醒来的人洗漱完纷纷坐到两张下铺,只见磊抢不着座位,一脸迷茫的表情坐在另外一个cell里看风景,过一会儿熊猫起身去刷牙,磊才趁势坐过来,并且带着一脸标志性的笑容说:终于见到大家一面了……狂吐不止……
火车在五点半左右到站了,刹车声响起的一刻,这次旅行就开始变成回忆。诒的爸爸在北广场接她,第一个和大家告别。出站后看见南广场虽然天还没亮,人却熙熙攘攘的很不少,春运真是把火车站一带变成了不夜城,但地铁长长的站台上除了我们人却不是很多。每次坐早班的地铁似乎都是在和这帮人告别之后,从庐山回来那次是,看完世界杯决赛也是,高二圣诞节流浪一晚后更是。透过沉重至极的眼皮看着外面一点点亮堂起来的世界,总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就这点而论,我倒宁愿坐晚上到的火车,因为一觉起来就可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不像早班到站的车逼迫你带着一笔无比新鲜和丰富的沉沉的记忆和心中隐隐难言的惆怅去调整面对窗外红红的太阳和在面前展开的常规的一天……
——游记写到这里已经写了整整一个礼拜,这笔流水账出乎意料的长,完全没考虑材料的详略和删减,记得住的细节全都信笔而下,全部写完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因为可以不用再费力地不时去努力回忆所有发生过的故事……
p.s:我这儿没有这次旅行的合照,有的人请放到校友录上或者群共享里!
October 31 辩论赛终于结束了 为了今天的比赛准备了不少时间,辩题下来后的两个礼拜平均每天都花了一两个小时在上面,从上周五完回家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好好学习过。应该说我们所有的努力今天还是得到回报,虽说还是输了但二比三的比分虽败犹荣,而且前面在BBS上意外的发现无数惊叹联合学院的强预测我们明年前景和鼓励我们的前辈学长,感觉非常有面子
另外要特别感谢程龙同学,因为他很无私地借我皮带并允许我在上面扎眼!我们102班的哥们儿们真是很团结,今天的比赛大家都到场看了,掌声也特别响亮!除此之外本人在装修自己阶段也获得了大量支持,比赛的前前后后也没上接受大家关心。其实心里真的是特别受用……
今天到达比赛现场时对手已经到了,感觉他们还是比较认真对待这场比赛的,至少没有因为我们是大一就放松备战。上场前一直在深呼吸,也没感觉到特别紧张就开始了。我一上来的猜测立论环节做得不错,条理很清楚表现也比较镇定。可是对方四辩的表现同样也很棒,而且比我更有攻击性——这绝对是经验不同造成的差别!反驳再反驳大家差不多势均力敌,其实这时候我对对方观点基本上已经能把握了,无非就是强调环保要通过法律节制人类不断膨胀的欲望,以及法律具有更强的时效性。郁闷就在这时候出现了:逻辑上明明不输人的情况下语言能力的差距导致了场面的被动……电院二队基本每个人的表达素质都比我们占优,在心理上就造成了很大的优势。
自由辩论是第二个郁闷点,双方对比赛的解读能力还是存在差距的,我们在努力防守之后很难有余力反攻,其实对方的漏洞是很多的,最后甚至连法律是人类智慧最高结晶都说出来了,但一直没有抓住打。
在整个自由辩论阶段我都比较紧张,因为作为队长和四辨总很担心身边的队友,担心他们会顶不住。最后的总结陈词还是有点紧张,因此语言流畅性大打折扣。我觉得对对方的基本观点都做出了反驳,而且说理和引用对对方打击应该也蛮大,但正如回头别人所总结的这时候不该再诘问对方,因为我是全场最后一个发言的,这样显得很没有风度。毕竟是第一场比较正式的比赛,对该怎么做四辨还没什么概念,需要经验不断积累。
总之比赛打下来还是蛮开心的,总体上还是受了比较大的认可。特别要感谢赛后上来指教的两位信安的学长,他们对比赛的分析很到位,而且大四了还参加比赛,确实只能用热情和兴趣来解释!希望在来年的比赛中我们能如诸位学长所言真正成长为一支强队,更希望在不久后的新生杯上我们能多屠掉几个对手……
比赛完了还去看了环游SJTU,总体效果相当HIGH!尤其是视频的制作,对调动一台晚会气氛实在是太有用了。当然最不得不提的是小支,作为压轴舞台剧的女主角表现还是挺好的,演技唱功都不错!最后那首最初的梦想,所有的交中人恐怕都会想起两年前的一个夜晚,正是这首歌这个人煽起了一个不眠的狂欢夜。那感觉清晰如昨,恐怕已与我的青春记忆深深纠缠在一起,无法分离。
October 02 我已出发做了一天的准备,终于快要出发了。背包不重,因为这次是要背着走路的所以特别注意精简,结果很多东西居然真的被精简掉了。计划是从菁菁堂广场八点发车,凌晨到驻地,然后扎营。说了很久今天才会是我第一次住帐篷,十分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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